委員服務

媒體矩陣/

當前位置:冠足球比分网 > 委員服務 > 媒體矩陣

八步沙 六老漢 三代人

▲八步沙第二代治沙人程生學在壓沙治沙(3月26日攝)。

▲八步沙第二代治沙人郭萬剛(左)用繩索固定壓沙稻草(3月26日攝)。

▲在八步沙林場拍攝的三代治沙人(3月27日攝)。

  本版攝影:新華社記者范培珅

新華社記者任衛東、姜偉超、文靜、張睿

  有這樣一群人,死去的和活著的被一起樹碑立傳;

  有這樣六位老漢,不但把自己“埋”進沙漠,還立下了父死子繼的誓約;

  有這樣的三代人,子承父志、世代相傳,守得沙漠變綠洲。

  上世紀八十年代,八步沙——騰格里沙漠南緣甘肅省古浪縣最大的風沙口,沙魔從這里以每年7.5米的速度吞噬農田村莊,“秋風吹秕田,春風吹死?!?。

  當地六位年齡加在一起近300歲的莊稼漢,在承包沙漠的合同書上按下手印,誓用白發換綠洲。

  38年過去,六老漢如今只剩兩位在世。六老漢的后代們接過父輩的鐵鍬,帶領群眾封沙育林37萬畝,植樹4000萬株,形成了牢固的綠色防護帶,拱衛著這里的鐵路、國道、農田、扶貧移民區。

  這不僅僅是六個人的故事,也不僅僅是六個家庭的奮斗,更不僅僅是三代人的夢想,這分明是人類探尋生存之路過程中對大自然的敬禮!

老漢立誓,要用白發換綠洲

  甘肅省古浪縣是全國荒漠化重點監測縣之一,境內沙漠化土地面積達到239.8萬畝,風沙線長達132公里。

  在大自然嚴苛的條件下,這里的人們用十倍百倍的汗水,為一家老小糊口謀生。

  到了上世紀八十年代初,沙化加劇,沙漠以每年7.5米的速度向前挺進,已經是“一夜北風沙騎墻,早上起來驢上房”。

  “活人不能讓沙子欺負死!”

  1981年,隨著國家三北防護林體系建設工程的啟動和實施,當地六位老漢郭朝明、賀發林、石滿、羅元奎、程海、張潤元,在合同書上摁下紅指印,以聯戶承包的形式組建了八步沙集體林場。

  當時,他們中年齡最大的62歲,最小的也有40歲。

  在一個天剛蒙蒙亮的早晨,六老漢卷起鋪蓋住進沙窩。

  這一干就再也沒有回頭。

  在沙地上挖個坑,上面用木棍支起來,蓋點茅草,當地人叫“地窩鋪”,夏天悶熱不透氣,冬天沙子凍成冰碴子,摸一把都扎手。

  六老漢節衣縮食,湊錢買上樹苗,靠一頭毛驢,一輛架子車,幾把鐵鍬,開始了治沙造林。

  沒有治沙經驗,只能按“一步一叩首,一苗一瓢水”的土辦法栽種樹苗。

  然而,在沙漠中種活一棵樹比養活一個孩子都難。第一年,六老漢造林1萬畝,轉過年一開春,一場大風,六七成的苗子沒了。

  老漢們慌了,“難道家真的保不住了嗎?”當時的古浪縣林業局局長聽聞,帶著6名技術員來到八步沙,一起出謀劃策。

  他們發現,有草的地方栽種的樹苗“挺”過了狂風。興奮之余,六老漢重拾信心,總結出“一棵樹,一把草,壓住沙子防風掏”的治沙經驗。

  慢慢地,樹苗的成活率上去了,漫天黃沙中顯現出點點滴滴的綠。

  沙漠里最難的不是種草種樹,而是看管養護。當地的村民世代都在沙漠里放羊,新種的樹幾天就會被啃光。樹種下后,六老漢調整作息,跟著羊“走”:每天日頭一落就進林地“值班”,夜里12點再爬進沙窩休息。

  漸漸地,一個喬、灌、草結合的荒漠綠洲在八步沙延伸。

  十年過去,4.2萬畝沙漠披綠,六老漢的頭白了,甚至過早走完了人生路。1991年、1992年,66歲的賀老漢、62歲的石老漢相繼離世。

  賀發林肝硬化晚期昏倒在樹坑旁。

  石滿老漢是全國治沙勞動模范。他沒有埋進祖墳,而是埋在了八步沙。他去世前一再叮囑:“埋近點,我要看著林子?!?/p>

薪火相傳,沙地播撒綠意

  后來的幾年里,郭朝明、羅元奎老漢也相繼離世。老漢們走的時候約定,六家人每家必須有一個“接鍬人”,不能斷。

  就這樣,郭老漢的兒子郭萬剛、賀老漢的兒子賀中強、石老漢的兒子石銀山、羅老漢的兒子羅興全、程老漢的兒子程生學、張老漢的女婿王志鵬接過老漢們的鐵鍬。

  “六兄弟”成了八步沙第二代治沙人。

  2017年,郭朝明的孫子郭璽加入林場,成為八步沙第三代治沙人。

  父死子繼、子承父志、世代相傳,成了六家人的誓約。

  1982年,62歲的郭老漢病重,經常下不了床,30歲的郭萬剛接替父親進入林場。當時郭萬剛在縣供銷社端著“鐵飯碗”,并不甘心當“護林郎”,一度盼著林場散伙,好去做生意。

  他曾懟父親:“治沙,沙漠看都看不到頭,你以為自己是神仙啊!”

  一場黑風暴,徹底改變了郭萬剛。

  1993年5月5日17時,當地平地起風,隨即就變得伸手不見五指,藍色的閃電伴著清脆的炸雷轟了下來。郭萬剛當時正在林場巡沙,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吹成了滾地葫蘆,狂風掀起的沙子轉眼將他埋在了下面。

  郭萬剛死里逃生。

  第二天早上,一個消息傳來:黑風暴致全縣23人死亡。

  郭萬剛沉默半天,此后再也沒有說過離開八步沙。

  1991年,21歲的賀中強在父親倒下的樹坑旁撿起鐵鍬,進入林??;1992年,22歲的石銀山接替父親進入林??;2002年,30歲的羅興全接替父親進入林場……

  當年的娃娃現在也一天天變成了老漢。但八步沙更綠了。

  據測算,八步沙林場管護區內林草植被覆蓋率由治理前的不足3%提高到現在的70%以上,形成了一條南北長10公里、東西寬8公里的防風固沙綠色長廊,確保了干武鐵路及省道和西氣東輸、西油東送等國家能源建設大動脈的暢通。

  在林場的涵養下,附近地區林草豐茂,大風天氣明顯減少,全縣風沙線后退了15公里。

三代治沙 時代圓夢

  治沙不能只守攤子。在八步沙治理好后,2003年,“六兄弟”主動請纓,向騰格里沙漠的黑崗沙、大槽沙、漠迷沙三大風沙口進發。

  “六兄弟”連續在治沙現場搭建的窩棚中度過了十多個春秋。早上披星出發巡護,夜里蜷進窩棚,每日步行30多公里,用壞的鐵鍬頭堆滿了整間房子。完成治沙造林6.4萬畝,封沙育林11.4萬畝,栽植各類沙生苗木2000多萬株。

  檸條、花棒、白榆等沙生植被郁郁蔥蔥,工程量相當于再造了一個八步沙林場。

  從天空俯瞰下來,一條防風固沙綠色長廊像一位堅強的母親,將黃花灘移民區十多萬畝農田緊緊抱在懷里。當地林業部門的干部說,在林場的?;ず禿?周邊農田畝均增產10%以上,人均增收500元以上。

  “有了‘活’著的八步沙,才有‘活’著的黃花灘!”黃花灘生態移民后續產業專業合作社黨委書記胡中山這樣評價。

  黨的十八大以來,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站在中華民族永續發展的高度,堅定不移推進生態文明建設,“六兄弟”得以不斷放飛夢想,治沙造林的步伐不斷前進。

  “六兄弟”成立了一家公司,先后承包實施了國家重點生態功能區轉移支付項目、“三北”防護林等國家重點生態建設工程,并承接了國家重點工程西油東送、干武鐵路等植被恢復工程項目,帶領八步沙周邊農民共同參與治沙造林,在河西走廊沙漠沿線“傳經送寶”。

  2018年,在古浪縣委縣政府的鼓勵幫助下,八步沙林場將防沙治沙與產業富民、精準扶貧相結合,流轉了2500多戶貧困移民戶的1.25萬畝荒灘地,種植梭梭嫁接肉蓯蓉5000畝,種植枸杞、紅棗7500畝,幫助貧困移民發展特色產業,一年下來光勞務費就發放了300多萬元。

  古浪是藏語“古爾浪哇”的簡稱,意為黃羊出沒的地方。但由于土地荒漠化嚴重,這里的人以前就沒見過黃羊。隨著治沙成效越來越顯著,黃羊的身影重新回到了這片土地。

  除了黃羊,金雕、野兔、野豬等野生動物也時常出沒在附近沙漠,“封禁?;で北涑閃恕岸錮衷啊?。

  1999年,甘肅省綠化委員會、省林業廳、中共古浪縣委、縣政府曾為“六老漢”和郭萬剛及八步沙林場鐫碑立傳。今年3月份,“六老漢”三代人治沙群體又被授予“時代楷?!比儆坪?。

  只有荒涼的沙漠,沒有荒涼的人生。

  個人敢做夢,時代能圓夢。郭萬剛哥幾個曾經印刷過一張名片,背后是一幅綠茵茵的生態家園圖:山岳染綠,花木點點,雁陣輕翔。這正是他們不懈追求的美麗夢想。

  新華社蘭州3月28日電

上篇:

下篇:

相關內容

    本網站訪問總人數:

    主辦: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甘肅省委員會辦公廳 技術支持:宏點網絡

    最佳分辨率1920×1080 IE8以上版本瀏覽

    隴ICP備06000885號

    77-77